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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男权为背景的“她艺术”

2019-12-18 11:13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阅读

(一)人体艺术即“她艺术”

21世纪是不是“她世纪”,我们并不敢确定;我们惟一可以确定的是人体艺术是“她艺术”。为什么人体艺术会成为“她艺术”呢?这一方面根源于自然人性,亦即,在人类社会中,是女性扮演了性吸引的角色;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要完成女性身体的艺术化;另一方面则根源于人类社会是以男权为背景,男性占据着主导地位的,而在男性本身,又天然需要领略女性之美。虽然人体艺术以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为灵魂,在这里亦有着女性精神的闪光,但是,在这里却存在着隐藏的欣赏者;当然,这隐藏的欣赏者就是男性。不是说“女为悦己者容”么?如果自由展现魅力的女性身体,不能够为男性所欣赏,这本身即意味着极大的落寞。人体艺术即“她艺术”,而“她艺术”则是以男权为背景的。这说明我们必须在男女关系中探讨人体艺术本身。我们知道,在青楼文化本身,曾经表达过自由男女关系的理想;虽然我们并不认为自由的男女关系,具有现实性的基础;但是,在这里毕竟有人类理想的表达。其实,在以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为灵魂的人体艺术,同样需要自由男女关系的背景。可以说,只有拥有了自由男女关系的背景,自由地嬉戏在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间才是可能的。当然,在这里我们并不要求自由男女关系的现实性;相反,我们是在自由的审美中审视这一点的。在青楼文化本身,有超越道德的一面;而在人体艺术,同样有超越道德的一面。只不过,青楼文化的超越道德,是以内在道德感的沦丧为代价的;而人体艺术虽然超越道德,但是依然葆有了内在的道德感。正因为在人体艺术这里,拥有着内在的道德感,所以,唯美的纯净才是可能的。也就是说,在作为“她艺术”的人体艺术这里,我们重点强调的是自由的审美。那么,我们讲人体艺术是“她艺术”,究竟具有什么样的内涵呢?其实,这里的内涵并不复杂,亦即女性本身是人体艺术的创造者;而且在这里,女性本身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艺术手段,而只要展现自己的身体的魅力就足够了。当然,在这里,是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的魅力;而如果把这一点发挥到极致,那就是以了无遮蔽的方式展现女性身体的魅力。在这里,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不仅意味着感性的形式;它本身同样有着悠远的形而上意味。如果说女性本身是人体艺术的创造者的话,那么,谁又是人体艺术的欣赏者呢?其实,人体艺术的欣赏者主要是男性;甚至人体艺术本身就是为男性的鉴赏者而创造的。当然,这也并不是说女性不能够欣赏人体艺术;其实,在女性,同样可以欣赏人体艺术,在这里甚至会找到那种“我见犹怜”的感觉,实际上,如果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只能够孤芳自赏,就像冯小青所讲的“瘦影自临春水照,卿须怜我我怜卿”,那实在是一种极大的落寞与悲哀。如果说人体艺术本身是为男性的欣赏者而创造的,那么,男性的鉴赏者又是如何品鉴人体艺术的呢?在以前,我曾经讲过两点,一则是审美的静观,这一方面以感官欲望为基础,另一方面也超越了感官欲望;二则是自由地嬉戏在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间,当然,这也就达到了自由嬉戏的境界。其实,在对人体艺术的鉴赏中,是很难摆脱感官欲望的;或者说,在男性本身是从感官欲望出发鉴赏人体艺术,领略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的。当然,我们一直在强调感官欲望的净化、升华以及精神化,因为只有做到这一点,唯美的纯净才是可能的;但是,我们却必须重视感官欲望的基础。或者说,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就是要在审美的意义上实现人本身感官欲望。同时,人之感官欲望会对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造成深刻的影响。一方面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是可以调动人之感官欲望的,如果不敢面对这一点,那无疑是怯懦的;另一方面人之感官欲望亦为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提供了方向。人体艺术虽然是“她艺术”,但是,这种“她艺术”并不是孤立的;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自由男女关系的背景下来探讨作为“她艺术”的人体艺术本身。当然,在这里我们就必须重视男权的背景了;而在男权的背景下,女权主义或者说女性主义也就浮出了水面。

(二)以男权为背景

作为“她艺术”的人体艺术恰恰是以男权为背景的。或者说,在人体艺术本身,虽然以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为灵魂,但是它所印证的并不是女权,相反,却是男权;因为在这里鉴赏人体艺术的恰恰是男性。我觉得,应该从“女为悦己者容”的角度来理解人体艺术本身。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所期待的恰恰是男性欣赏的目光。当然,男性的审美眼光,同样会对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造成深刻的影响。一方面要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造就一个唯美的艺术世界;另一方面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亦要调动人之感官欲望。我们从来不主张脱离感官欲望来理解人体艺术;我们同样反对仅仅从感官欲望来理解人体艺术。也就是说,在人体艺术这里,一方面有感官欲望的基础,或者说正是感官欲望让人体艺术在现实意义上成为可能的,另一方面也要实现感官欲望的净化、升华以及精神化。其实,人体艺术所展现的那个唯美的世界,即印证了这一点。实际上,人体艺术对人之感官欲望的调动,就要在男权的背景下得到解释了。或者说,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实在是服务于男性的感官欲望的。对于这一点,我们不能仅仅从两性吸引的角度进行考察。虽然在这里,确实存在着两性吸引,而且这本身完全可以在自然人性中得到解释。也就是说,自由展现女性身体魅力服务于男性的感官欲望,恰恰印证了男权的存在;并且在这里男权本身是占据统治地位的。我们一般讲传统的社会是男权的社会;也就是说,在传统的社会,恰恰是男性占据统治地位。而这本身,就自然而然地把男性造就成了第一性,而女性不可避免地沦为了第二性。在女性沦为第二性的过程中,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现象,那就是女子本身的物化。也就是说,女子不再被视为具有独立人格的人,相反,却是被视为“物”,譬如尤物、玩物,易卜生的《玩偶之家》即可以印证这一点。可以说,这本身是缺乏对女性的尊重的。我们知道,《尚书》中有个说法,叫做“玩物丧志,玩人丧德”。可以说把女子视为尤物、玩物,既丧志又丧德。那么,在人体艺术的背景下,是否同样把女子视为尤物、玩物呢?其实,并不是这个样子。在人体艺术本身,首先是尊重女子独立的人格的;也只有在尊重女子独立人格的前提下,才谈得上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如果根本就不尊重女子独立的人格,那么,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就很容易沦为感官诱惑以及实现形而下欲望的工具。当然,我们讲过,作为“她艺术”的人体艺术拥有着男权的背景。但是,这种男权的背景,所要求的恰恰是对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保持审美的静观,或者自由地嬉戏在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的之间。也就是说,在这里决不是要把女子本身视为尤物、玩物。我们还应该看到另外一个问题,即男权是能够唤醒女权的,而在事实上,男权也确实唤醒了女权。当然,我们在伦理学的研究中,已经考察过“为女权主义所冲击的伦理道德”。实际上,女权主义所要求的是男女两性的平等,而且这种平等是基于人的平等。既然男女两性基于人是平等的,那么就应该拥有平等的权力,无论政治、经济、文化,还是其它的领域,都应该如此。这种女权主义,确实有不可磨灭的价值,但是,也有自己的偏颇,那就是忽略了男女两性的不同;这种不同,不仅根基于自然,而且深刻地反映在社会中。也就是说,女权主义只是专注于为女性争取与男子同等的权利,而忽略了女性与男性的不同。所以,女权主义演变为女性主义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在女性主义就充分尊重女性与男性的不同了,它本身更强调女性意识的觉醒以及女性向家庭的回归。如果说女权主义是出走的娜拉的话,那么,女性主义就是回归的娜拉。当然,在人体艺术的背景下,所有的就是回归的娜拉。其实,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即意味着女性意识的觉醒;也就是说,在女性本身,完全可以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而且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即意味着艺术本身。人体艺术所拥有的男权背景,唤醒了女权;而被唤醒的女权又回归了女性,这个辩证历程,确实耐人寻味,同时它本身也意味着圆满。

(三)女性之美的展现

实际上,女性之美的展现,也就两个方面,一个是展现女性身体之美,一个是展现女性精神之美。虽然人体艺术以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为灵魂;但是,在女性身体中,同样深蕴着女性精神;或者说,在这里,女性精神恰恰是通过女性身体呈现出来的。当然,在这里我们要关注的是如何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之美。其实,我们的讲法也很简单,即按照美的规律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之美。当然,在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界定美的规律。或者说,在人体艺术的背景下,所谓美的规律,究竟意味着什么。而在这里,我就想起了两个带有悖论意义的论述,一个是“大匠能诲人以规矩,但不能使人巧”,另一个则是“大匠之巧,焉能不由规矩哉”。而这也提示我们两点,一则不能够墨守成规,二则必须尊重美的规律。如果墨守成规,就不能够自由地创造;如果不尊重美的规律,自由的创造也会走向歧途。所以,我们所讲的照美的规律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的魅力,实在需要自由地创造。如果没有自由地创造,那么女性身体的魅力将无由彰显。或者说,虽然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的魅力,要遵循美的规律,但却没有一定的模式;也正因为没有一定的模式,所以可以容纳自由的创造,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实际上,在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的魅力这里,就是要展现出那种无限的可能性。我们没有办法在形而上的意义上讲,哪种展现女性身体魅力的方式是最合适的,或者最完美的。但是,最合适的、最完美的展现女性身体魅力的方式,必然是直达形而上的,或者说拥有着形而上的精神蕴藉。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当然是美的;但是,女性之美并不局限于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也就是说,女性之美是具有心灵或者精神的内涵的;当然,这也就是我们所讲的心灵美、精神美。一个女子要走入人们的心灵,所凭借的不只是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虽然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非常重要。走入心灵的女子,更拥有那种内在的心灵美、精神美。或者说,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所印证的只是漂亮;而只有内在的心灵或者精神,才能够印证美丽。亦即,漂亮,只是诉诸感官,而并不具有精神性;但是,美丽,却是具有精神性的,当然,它本身也超越了感官。我们所讲的女性之美,既有感官的基础,又有对感官的超越;也就是说,它本身是具有心灵的意义、精神的内涵的。那么,女性之美,拥有怎样的心灵意义与精神内涵呢?我们可以说,它展现了唯美的纯净,表达了净水世界的理想,创造了美与爱的乌托邦。实际上,对于唯美的纯净与净水世界的理想,我们已经做过很多的思辩,这里就不再重复了。我们重点要看的是美与爱的乌托邦。实际上,在女子本身就是为美与爱而生的;虽然美与爱具有乌托邦的性质,但是,它本身却根基于真实的自然人性,所以,亦是具有现实性的基础的。当然,这也并不是说美与爱的乌托邦能够在完全意义上成为现实本身;实际上,要求这一点也是不合适的。但是,在这里毕竟有人类理想的表达。我们知道一个说法,如果没有女人,这个世界将失掉50%的真、70%的善、100%的美。也就是说,在女子是拥有100%的美的;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女子,甚至美本身将成为不可能。不过,这也可以从另一个方面印证了弗洛伊德所讲的,美与艺术实在是性欲的升华。当然,在这里,我们就不展开这些了。人体艺术本身,确实创造了美与爱的乌托邦。如果说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意味着美的话,那么自由地嬉戏在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间,则意味着爱。也就是说,在这里,无论美与爱,都是围绕着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展开的。一方面我们是由美生爱,另一方面我们又把爱贯注到美之中。也就是说,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既展现了美,又贯注了我们的爱。实际上,鉴赏人体艺术,也就意味着走进美与爱的乌托邦。而走进美与爱的乌托邦,既可以领略那种梦的境界,也可以领略那种醉的境界。然而,“终日昏昏醉梦间”,也未必是好事;所以,我们不仅要走入美与爱的乌托邦,而且也要走出美与爱的乌托邦;甚至只有走出美与爱的乌托邦,我们才能够获得真正的觉悟。

(四)女性精神的闪光

实际上,在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这里,就有着女性精神的闪光。或者说,在人体艺术的背景下,女性的精神就是通过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展现出来的。但是,在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应该如何界定女性精神。当然,在女性精神是有非常丰富的内涵的;在这里,我们也并不打算穷尽女性精神的全部;其实,细想想,穷尽女性精神的全部几乎成为不可能,因为它本身是具有无限性的。在我看来,女性精神本身,实在是一种感性的精神。或者说,在这里所有的是一种感性的思维方式,亦即它本身是通过直觉把握真理的,并且天然地具有一种诗意。在女性精神这里,丰富多彩的感性发展起来,并彰显了自己的魅力。实际上,感性的思维方式,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形象思维,它实在是一种非逻辑的思维方式。其实,通过逻辑的思维方式,我们是很难领略人体艺术之美的;甚至这种逻辑的思维方式,会把人体艺术之美给煞掉。要领略人体艺术之美,惟一可以凭借的,就是审美的直觉;而在审美的直觉这里,所走的是感性的路线。可以说,只有通过感性,我们才能够在真正意义上领略感性之美。我们还是看一下传统的哲学所造成的偏见,即女性是感性的存在,而男性则是理性的存在。实际上,由男性统治哲学,是难免造成这样的偏见的。当然,这种偏见是社会存在在人们头脑中的反映,但是,我们却没有理由讲这本身是合理的。其实,在女性是同样可以达到理性的,虽然她们的长处在于感性。而在男性,同样首先是感性的存在,然后才上升到理性的存在,而且在这里理性本身有着感性的基础。在我看来,理性本身不只应该以感性为基础,而且应该以感性为归宿。如果我们看透了理性思辩的把戏,就会发现所谓理论的思辩,不过是显现在虚幻中的。而我们所面对的,恰恰是丰富多彩的感性或者说现象;并且这丰富多彩的感性或者说现象,并不曾背离本质,相反,它本身即意味着本质。当然,在这里我们所有的是现象学的思路,也就是“现象即本质”,当然,这本身也为用直觉把握真理提供了可能性。其实,即便女性是感性的存在,但是,这也并不能够证明作为理性存在的男性是高于女性的;甚至恰恰相反,这本身反倒让女性本身具有了终极的内涵。其实,理性高于感性的思路,是有极大问题的,一方面它导致了理性思辩的狂傲,甚至以为在理性的思辩中,可以完成创世纪的历程,另一方面它践踏了作为人之存在根本的感性。我讲过,在理性本身,不只应该以感性为基础,而且应该以感性为归宿,或者说,理性本身不应该成为人之存在的根本;相反,只有感性才是人之存在的根本。当然,作为人之存在根本的感性,已经熔铸了理性的精神;在这里,所拥有的是新感性。不过,在人体艺术的背景下,在感性本身实在熔铸了灵性;亦即,在这里,所有的是深蕴着灵性的感性。以感性为基础,又以感性为归宿;这本身就是人体艺术所提供的哲学思路。我想,这个思路,是具有变革哲学本身的力量的。我们知道,人体艺术本身,一方面以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魅力为灵魂,另一方面又创造了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其实,这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就印证了深蕴着灵性的新感性。实际上,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不只意味着美与艺术的终极,同时它本身是具有彼岸性的,当然,这种彼岸性是可以用“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来传达的。虽然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意味着彼岸花开,但是,我想,它最根本的意义恐怕还是在此岸;或者说,它本身成就了对彼岸理想的追求;而对彼岸理想的追求,恰恰要在此岸的生活中得到解释。其实,我早就怀疑兰波“生活在别处”的思路了。亦即,真正的生活,并不在别处,而就在此岸。是“风景这边独好”,而不是“风景那边独好”。所以,还是回到我们所生活的此岸世界吧。只有我们所生活的此岸世界,才是所有可能的世界中最好的世界。至于所谓的彼岸世界,不过心造的乌托邦,并不具有真实性的内涵。在人体艺术本身,确实具有彼岸性,并且拥有某种悠远的形而上意味,但是,这本身都要在此岸的生活中得到解释。如果没有此岸的生活,那也就无所谓人体艺术的彼岸性。

(五)隐藏着的欣赏者

当然,在人体艺术中隐藏着的欣赏者也就是男性了。或者说,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的魅力本身就是为男性所设计的。我讲过,在男子是有领略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的需要的,这既可以两性的相互吸引中得到解释,也可以在在自然人性中得到解释。而在女性本身,自由地展现身体的魅力,同样是渴望着男性的欣赏的。如果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得不到男性的欣赏,那么它本身也就失掉了存在的价值与意义。《诗经》中不是讲“岂无膏沐,谁适为容”么?如果在女子失掉了心爱男子的欣赏,就无暇顾及自己的容颜,更遑论梳洗打扮了。我觉得,很有必要重视人体艺术中隐藏着的欣赏者。可以说,人体艺术中隐藏着的欣赏者,就存在于人体艺术的自由创造之中。或者说,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的魅力的时候,在女性本身,分明地意识到了一道注视自己的目光。当然,这道注视自己的目光,既不是自己的目光,也不是女性的目光,而是自己所设想出来的男性的目光。在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的魅力这里,女性本身是有一种分明的自觉的,那就是要让自己成为理想意义的女人。而且这理想意义的女人,是通过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来彰显内在的精神之美的。如果说拥有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的女子,是理想意义的女人的话,那么,也只有理想意义的男人才是配得上她的。当然,在这里,隐藏着的欣赏者,也就成为了理想意义的男人,虽然这本身出自女子的想象。在理想意义的男人,首先应该能够领略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坦率地讲,领略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从禁欲主义的角度出发,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会被视为魔鬼的诱惑。也就是说,在这里人本身是无法面对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的,而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既不能够确证崇高,也不能够确证伟大;那么,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能够确证什么呢?我想,它可以确证自由和美。其实,我们只有克服禁欲主义的伦理道德,才能够以美与艺术的眼光来看待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我并不否认,面对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会唤醒人们的羞涩之感;因为羞涩本身即意味着精神与肉体的遭遇。但是,要领略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必须克服内心的羞涩。当然,在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的魅力这里,同样是既唤醒了内心的羞涩,又克服了内心的羞涩的。其实,只有克服了内心的羞涩,自由地展现女性身体的魅力才是可能的;这就如同只有克服了内心的羞涩,领略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才是可能的。当然,在领略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这里,我们重点强调两点,一则是审美的静观,二则是自由地嬉戏在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间。可以说,自由地嬉戏在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间,就克服了内心的羞涩,而能够充分地享受美与艺术本身了。领略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所以艰难,一方面在于禁欲主义伦理道德的禁锢,而另一方面则在于纵欲主义的冲击。可以说,在纵欲主义的背景下,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恰恰成为了放纵的根源;或者说,在这里,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解放了欲望本身。实际上,这也就是把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变成了感官诱惑以及实现形而下欲望的工具。当然,这也在真实意义上亵渎了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可以说,无论是从禁欲主义的伦理道德出发,还是从纵欲主义本身,都是不要能够领略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的。领略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一方面需要感官的解放、身体的解放,当然,这在真实意义上是精神的解放,另一方面也需要对女性人格的尊重,而不能有丝毫的亵玩之心、亵渎之念。我说过,作为隐藏的欣赏者的理想男人,首先应该领略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之美,其次,要领略女子的精神之美。当然,在人体艺术的背景下,女子精神之美是通过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彰显出来的。但是,就女子精神本身而言,却是具有形而上性的。领略女子精神之美,需要诉诸审美的直觉,因为在这里面对的毕竟是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但是,要把女子的精神之美,准确地传达出来,还是要通过哲学的思辩。实际上,只有把女子的精神之美,通过哲学的思辩准确地传达出来,才不曾辜负富有灵性的女性身体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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